2023-03-12 22:49:13來源:中國青年報客戶端
如果有一天,站在命運的路口,你會怎樣抉擇?
(相關資料圖)
爾冬升導演用一部《海的盡頭是草原》,站在死神的面前,回答了這個問題。關于親情選擇的執念,奔走在內蒙古的杜思瀚用自己生命盡頭的思考,將一段被歲月塵封的歷史重新擺到世人面前。這部劇與往常的單線敘述不同,導演運用了大量對過去的描述,為我們織起跨越時間的一段往事。關于生活的無奈、救贖和遺憾,都在一種近乎平靜的氣氛下,娓娓道來。
作為爾冬升導演為數不多的文藝片,這部劇在影片的實際表達上,顯得尤為特殊。劇中,導演一改往日重視對白的習慣,反而以一種更為平靜的方式,將畫面的表現效果深耕于情節之中。
作為一部反映歷史事件的文藝片,劇中的人們,無論是生活于富麗的都市還是一望無際的草野,都帶有一種抗爭屬性的執念,反映了當時人們的生活狀態和中華民族與生俱來的頑強拼搏精神。細致觀察不難發現,導演在對人物情感的把握上下足功夫。基于情感,我們大致可以將整部影片人物情感的出發點分為兩個部分,即公心和私心。公心代表了基于時代使命人物身上所擁有的大愛,而私心則是人物基于時代背景下內心自我活動的反映。正如人思維的多元性一樣,劇中人物的心理表達,也正是如此相輔相成的。無論是說杜思瀚的尋找還是杜思珩的逃跑,都在向觀眾闡釋生活中人們面對束縛的私心。杜思瀚想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杜思珩想要得到一個母親謊言的答案,在這種執念下,導演以跨越時空的方式將兩條主線交織,最終構成了整部影片的主要結構。
由于影片是根植于國家歷史的回憶式電影,其所蘊含的深厚哲理性,無不展示了大環境下的大愛無私。面對生命的考驗,站在山坡上的杜思瀚對德布吐露自己對于人生的思考。生活就像照相,拍攝之前應當想好自己的主體是什么。而這番話,也成了杜思瀚此行原因的最主要闡釋。面對命運的考驗,自己和母親心中苦思冥想的妹妹,究竟經歷了什么事情,又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帶著這種疑問,故事的敘述也正式展開。
在環境設置上,導演大量使用蒙語鋪陳背景,為我們塑造出在黨的領導下,蒙漢文化和諧交融的環境氛圍。從音樂形式上來看,影片中大量使用自然音效和蒙古文化的伴奏。這種音效的使用,無疑使故事情節更加貼近于真實。猛烈的沙塵暴和通人性的白馬,都將故事的情感基調和高潮部分襯托得恰到好處。
塞外環境多俊美,在高潮的處理上,影片具有很好的把握和承接。在最為經典的那木汗為救馬正元和杜思珩而命喪流沙的片段中,導演通過緊張的氛圍和對劇情的掌握,將在希望與死亡中不斷掙扎和克制的景象描繪得淋漓盡致,成功激起了觀眾對于情節的凝神貫注和對故事發展的暢想。
面對流沙,三者究竟誰會命喪荒野?帶著這個問題,導演先后把死亡的矛頭指向杜思珩、馬正元和險些得救的那木汗。最終,隨著最后一句竭力的臺詞,那木汗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帶我們深入地了解到了這個不善言辭的蒙古漢子在面對死亡抉擇時的大愛和私心。
其實,劇中許多人的遭遇,又何嘗不是我們歷經生活的真實寫照。面對生活的抉擇和反復思量,有時候便決定了我們短暫又絢麗的一生。所以從影片情節中,我們也可以領略到導演對于生活深沉的思考和對苦難的另一種隱忍的表達。面對生活,杜思瀚也好,薩仁娜也罷,他們都在默默忍受著生活的不公,同時也在爭取情感的救贖。
這部影片總的基調,如內蒙古延綿不絕的草原一般,并不強烈。但也正是這樣祥和的基調,才反映出故事的真實和情感的真摯。劇中,導演致力于通過日常生活場景,表達出基于生活的真摯情感。
正如劇中很少用漢語說話的薩仁娜那句“阿爸,額吉,我們,永遠愛你,我們是一家人”一般,薩仁娜通過一句簡短的漢語,真情地向我們展示了一位母親偉大的愛。這種愛,跨越了血緣和民族的界限。
最為真摯的也最為動人,影片對于人性的表達,也是這部片另一大亮點。那木汗死后,伊德爾心中對杜思珩雖有埋怨,但在薩仁娜的勸慰下,也重新拾起承諾,漸漸包容了跪在地上悔過的杜思珩。而薩仁娜的那句“人跟動物都有他的命,一切都有天意”,又何嘗不是導演自己對生命最真實的感悟。面對生活,劇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杜思瀚的救贖也好,薩仁娜的不斷寬容也罷。
影片是具有治愈性的。深諳于人性璀璨的導演,在情節上潛在設置了許多人物情感之間的矛盾,初看難以發現,再看卻難以理清,再回頭思考,這又何嘗不是最真實的生活?將生活和劇情交給自然,又何嘗不是一種對于生活的思辨?在這思辨中,導演將原本尋常的生活經過藝術加工,為我們展示了“三千孤兒入內蒙(古)”事件背后,三千個家庭故事的濃縮。
樓高必有陰,從其背面來講,這部影片在故事情節的處理上,又顯得不夠完整閉合,人物情感的承接上較為詳略,缺乏了故事情節對于整個思想內涵的深層表達。在較為平靜的過程下,這種故事情節上的缺陷使得故事發展有許多未結點。這些點散布在故事之中,導致了整個故事情節的冗雜和無味,也影響著其對情感發展的深層把握。同時,爾冬升作為商業導演,在對文藝片細節的加工上,缺少更為細致的琢磨,這也是影響影片情感表達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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